想必是连日重担压在他肩头,果真使他不堪重负了罢。
如此一想,沈忻月难免心下一软,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垂下眸,心中开始思量起来。
她自然是不知道,她这微变的神色落入上官宇那鹰隼似的眼眸中,他在她看不见的头顶无声勾唇一笑,眼睁睁看着小白兔一步步往他设置好的陷阱方向走。
走到陷阱边,沈忻月还挣扎着,抬头道:“今晚我答应了小奇,要同惜儿姐姐一起,戌时带他去游灯船的,你若是不闹太久的话…”
“好!”
上官宇果断答应,横抱起沈忻月便往回走向最近的书斋。
盲目信任一个对你有所贪图的狩猎者,猎物总是会付出难以想象的沉痛代价。
沈忻月不知何时睡过去的,亦不知睡了多久,待她从绵长的睡梦中醒来,已是旭日东升之时。
犹记得昨日那热情的“全大鄢最苦的人”魔缠了她许久,使她抽抽搭搭地呼唤了半宿云璟哥哥。
直到现下,她的四肢仿佛被人用石磨碾压过一般,酸痛地难以形容,她才深知那狗东西上官宇素来便是食言而肥。那些时刻,他再信誓旦旦的话,也绝对一丝一毫都不值得再信!
睁着眼细细回想了片刻,口干舌燥的沈忻月才从回忆和懊恼中苏醒过来。侧头左右看了看,不是主院,而是留在了书房的里间中安置的。身上的衣衫也已焕然一新,想必一切已经被他整理好了。
她扶着床栏缓缓坐起,抬起酸软的手臂揉了揉睡眼,正要开口叫来侍婢,便响起来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虚掩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身黛蓝华丽蟒袍的上官宇大步流星迈了进来,带着一股龙涎香,撩袍坐在了床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