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忻月点头说:“我有一个成衣铺,你记得吗?我们铺子的成衣这个月本要折价促销的,现在取消了。大鄢最能产蚕丝的徽州象州,上个月的蚕丝购价翻倍,丝织品价格开始水涨船高,无论是纱、缎、锦、绸,我想下半年乃至明年都会供不应求,我们现在囤货还来不及。”
上官宇静静看她,仿佛在问,这与征兵之事有何关系。
沈忻月没等他问,便给了他回答:“蚕丝变少,是由于桑树不够,蚕产不了丝。桑树本是耐旱、耐瘠薄之地的作物,却死了不少。原因是它不耐涝。连对土壤极能适应的桑树皆无法存活,农作物可想而知是什么样。徽州象州在淮河中游以东,你方才问我知晓不知晓原因,我猜这就是原因,淮河有水患。”
上官宇摸她的头,感叹道:“不成想你还能见微知着。不错,是水患,军中不缺食,他们为了给家人拿那入伍时的三十贯和禄粟二十石,便将命卖给了朝廷。”
沈忻月点头:“皇后那处与姜侧妃处的香,若是能早些有结果,你就可以不耗费时间,全心投入到下半年救灾恤患上。”
上官宇问:“你怎料定下半年有灾要救?我又怎需去救灾恤患?”
沈忻月回:“徽州象州还是大鄢最富足之州,表哥说投军人数尚不算小数目,可想而知淮河西岸其他几州,形势许会更严峻。秋收收不了粮食,家有壮年之人尚且能参军换禄粟,若是没有男子只余老弱妇幼之家呢?或是不愿与家人分离之人呢?到时候没有存粮之家可不就是灾民了?”
上官宇欣赏地眼神看向她,她的皮囊本就让他欲罢不能,此刻,这聪慧的脑子一番分析更是使他如沐三月春风,心中全是舒坦。
思忖了会,他又道:“朝廷会安排人救灾,用不着我作为。”
沈忻月撇嘴说:“等朝廷动作之时,百姓不知道饿死多少了。”
上官宇反问:“你就如此不信父皇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