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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忻月犹豫一瞬,她还没信任上官宇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地步。

上官宇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执起她的手说道:“先前你不是说若被诛九族,我和父皇都是你的亲戚么?有何可怕?你愿讲便讲。”

沈忻月深吸一口气道:“我在沧州时与沧州贵女们聚会多次,特意打探过那些沧州大人们的一些习惯。他们有所提及,在外之官,不像都城这处的官要日日去见陛下,他们写折子,又不是当面讲话,自然没有耳提面命的紧迫之感。”

上官宇问:“所以你认为他们会缓报灾情?”

沈忻月点头:“晚个两三天对他们而言无甚差别,对饿到极致之人而言,恐怕就非同小可。”

上官宇道:“这是古往今来不能避免之事,人性便是如此。无人与其施压,便会松懈,与练兵一个道理。不可能杜绝,也无法杜绝。”

沈忻月说:“平常政事缓报便缓了,可灾情是事关人命之事。死一百人、死一千人,对朝政议事之人而言,差别只是数字,无甚重要。但对活生生的灾民而言,命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了。饿的感觉你知道吗?无期限等待的滋味你知道吗?你领军打仗不是如此?”

一句反问之语将上官宇拉回到回忆中。

当初漠北之战,耗时长久,费了三个整月。熬到最后,隆冬严寒,眼看胜利在望,却遇大军粮草不足。

吃食紧了又紧,他甚至曾以雪水充饥,他怎能不知晓那忍饥挨饿的痛苦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