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页

她是沈忻月,也是翊王妃。

上官宇千里迢迢跑来潜伏在东真,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不是为了体验外域。

他是翊王,是大鄢的王爷,他如此铤而走险,是为了解救江州,解决鄢南之地的困境。

作为他的妻子,来东真想见他是真的。

但真正让她下决心一定要来的,是帕骐掳掠了大鄢无数妇人。

作为他的王妃,他在守护苍生,而她在思考,如何才能做到与他并肩而行。

她自认为没有多大本事,恰巧收到上官宇的口信让她请周恒来江州,她便趁周恒来了,想了这个求他庇佑、一起来东真解救那些妇人的法子。

或许,帮助到任何一个大鄢人,便是将上官宇肩上的重担卸下了一小分。

而现在,若是自己还是先前那般胆小,连光听说个“死”都恐惧、逃避,她又凭什么去救人?

她当初故意丢了熏了香的手帕、故意去客栈西楼下转悠甚至跳舞、故意穿东真衣裳——这样使劲手段勾引帕骐为了什么?不就是要达成那个目的么?

所以,她想知道,那个等不到她们带回大鄢的女子,最后的时刻,是如何折在了帕骐这处。

周恒闻言嗯了一声,然后不急不忙地开口:“昨夜帕骐从在这里出去,便去了后面那女子处,她伺候了他、管家和…总之,受不住折磨,死了。”

沈忻月藏在袖里的手心狠狠攥紧,不住颤抖。

周恒哪怕只说了轻飘飘一句话,她也能猜到那女子定是死的很惨,难以想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人被几人共同虐待折磨时的无助和绝望。

静了半晌,沈忻月抬头问:“那她的尸骨,可以悄悄送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