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微醺又散漫的声音落下:“本是九个,昨晚死了一个,还有八个。”
沈忻月闻言身子一僵,双目大睁:“死、死了?就在后面的屋子里?”
帕骐的二皇子府邸并不大,比起翊王府,约么仅仅两个院子而已。
虽然也分了几个小院,可院与院之间只是高大的芭蕉或者蒲葵这样的植物分隔而已,并未有真正的院墙。
沈忻月虽住了二皇子府里最大的后院,却也只有三间房。
而那些被帕骐掠回来的小妾们,全在该院子背后呈半弧状的长长的联排屋子中。
昨日进院时,她便走过那排屋子,那些人一人住了一小间屋,比翊王府的耳房还差。
周恒说过,里头的安排跟妓院里差不离,对那些女人而言,是毫无尊严。
大鄢如花且有体面的女子,仅仅因为有些姿色被帕骐瞧上,竟然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最终却是客死异乡,销声匿迹。
可怜!可悲!可恨!
然,人是可怜,谁人来悲,实该恨谁?
“咳…”
周恒假咳了一声,看着沈忻月愈来愈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这小姑娘定是从来没见过死人,连听说个“死了”二字都吓到如此。
但出乎他意料,沈忻月眸光暗下,眼睫一垂,随即低声主动道:“怎么死的?你说吧,我受得住。”
这一个多月,沈忻月亲眼见了江州州城的惨况,也听了不少贵女们的言语。连高门贵族里的贵人都被东真人搅扰地不得宁静,那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还不知在如何水生火热中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