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讲究落叶归根,一个人死了,若连尸骨都无法运回去给尚在世间的亲人,何其悲哀。
周恒本想告知她,那女子已经被抛进了大海了,可见她问话时眼神中满是期待,话到舌尖又转了方向。
罢了,给她留点希望。
他模棱两可道:“尽量。”
沈忻月听完,朝周恒勉强一笑。
她心中有预感,那女子不仅没有善终,甚至身后也没被当成人对待。
否则以周恒和他手下的能力,运个尸骨该是小事一桩。
既是小事,周恒应是果断答应才是,可他方才分明犹豫了一下,且答的是尽量。
周恒没有直白地告诉她那个更可悲的结果,是在照顾她的心情。
他既是好意,自己接受便是。
沈忻月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既然还有八个,那我们便需得将他们毫发无损地送回去,也不枉费我们特意来这一趟。你既已经查看了详情,你认为可不可偷偷带走?”
周恒仰头一杯酒下肚,沉思片刻,实话道:“一下子全带,恐怕不能。这里看起来自由,却是每五十步便有侍卫。若是像殿下昨夜那样来无影去无踪倒也罢了,可那些都是女人,带出去颇有难度。”
沈忻月闻言怔了住。
府里有那么多侍卫么,怎自己一个没见到?上官宇昨夜来,周恒怎知晓?
周恒见她疑惑,没故意隐瞒,立刻给了解释:“别看我,若不是他找了我,我是不知的。他跟你说的一样,让我把人带走。我呢,素来怜香惜玉地紧,那些美人,我会想办法。嗐,你家这位殿下,连吩咐人的时候都没有好脸色,当初救他真是不该,全当我昏头了。”
听得周恒会想办法偷运走人,沈忻月神色松了许多。
她抿着嘴笑,清澈的眸子迎着太阳,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