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就要跟自己挤着睡,半夜一咳就翻身来帮忙顺气,使得他只能咳地压压抑抑。
饭要他好好吃,药要他好好喝,今日下午还给他手里硬是塞了本书…哦,不是,是个奇葩的话本子。
连他坐在轮椅上,都强制他在门口冒着风好好看几眼外面的风景。
院里那株腊梅被她换成了红梅,喜字和大红灯笼都还在,奴仆热闹干练地干着活。
她给他盖上厚地不能再厚的裘衣,耳朵上放个不知哪里翻来的耳罩,塞给他一个完全用不着的手炉,站在他身边,召集了府里所有下人到院里,挨个给他请安。
十几个沈府来的人,姓什名谁,年方几何,老家何处,家里妻儿子女兄弟姐妹几个,通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仿佛回到了他被封翊王的那一年。
新兵入伍,他站前头,下面一排排的人头也是如此,大声又稚气地汇着报。
“报翊王!我叫王老二,老家宜州,家里有个婆娘,下个月要生了。”
“报翊王!我叫苏立光,老家成州,家里有父母妹妹,还没娶,不过我表、表妹等我回去…”
“哈哈哈哈哈,等你回去表妹早跟人跑了。”
“你们别、别胡说,表妹说了多久都等我的…”
“报翊王!俺叫梁山,老家梁州,俺们那有个山就叫梁山,俺娘在山上生的我,所以俺也叫梁山,俺家俺是独苗苗!”
“哈哈哈哈哈”
“别笑!俺说的真的!”
“…”
一晃整整五年了。
她总是一副不容人反驳的语气,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做主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