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有人特意告诉连小楼这种蝼蚁一样,躲在乡下的人。
穆念白转眼看见掌柜,见她脸色煞白,微微颤抖,心中轻笑——看起来民间的议论与猜测,却是从未停止过。尤其是鼎香楼掌柜这种,曾为豪商们做过事的人。
穆念白还记得床笫间崔棠泪眼朦胧的抱怨与撒娇——他说学戏时连小楼动辄打骂,最严重的时候他身上一块好皮都剩不下,三小姐以后若是再见到连小楼,一定得狠狠打她一顿给他出气。
穆念白勾唇轻笑,轻佻问道:“几年不见,连班主这是来鼎香楼讨饭来了?”
连小楼搓着手,一点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这不是囊中羞涩”她放低神态,屈膝上前,靠得更近,“三小姐您是宝家班的恩客,咱们的嗓子身段,三小姐是知道的,三小姐若是”
穆念白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掏了几张银票出来,扔到连小楼手里:“钱,我自是可以给你,但事,你也得给我办成。”
“崔棠在你这学了十几年戏,定然留了许多东西在你这,三日后我来取。找出来,我重重有赏,找不出来,我就叫人把你打一顿。”
穆念白留下话,施施然上车离开,只是心中有些遗憾,实在应该同崔棠一起来的。
连小楼有了钱,却也有了新的痛苦。她把银票拍给掌柜,叫学徒将行囊拆下来,在鼎香楼大厅的地板上铺平,苦着脸寻找崔棠用过的东西。
她不曾想,崔棠竟真有这样的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