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黄珊亦是十分忐忑,宝家班与穆念白往来甚密,当初穆念白死讯传来,连小楼便觉不妙,连夜收拾行囊逃奔出城,带着一班戏子乐工到了乡下龟缩起来。
几年时间坐吃山空,入不敷出,连小楼每天一睁眼就开始为十几张嘴发愁。最近多方打听,听说曾经的酒肉朋友,鼎香楼的帐房新盘下鼎香楼,当即把脸皮一扔,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自己的学徒直奔扬州。
黄珊如今已是宝家班的大师姐,短短几年时间,她几经大变,早已吃尽世态炎凉的苦头,早没了当日的轻佻与浮躁。她看着气宇不凡的穆念白,只觉十分面熟,却不知在何处见过。
她快走几步,移动到穆念白身前,很谦卑的低下头,告罪道:“可是小人们声音太大惊扰了贵人?还请贵人们宽恕。”
穆念白忽然一笑:“你姓黄,是不是?”
崔棠的那个“黄师姐”嘛,没想到她竟还留在宝家班。
黄珊很惊诧地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试探道:“穆穆三小姐?”
争执中的连小楼和掌柜亦被这一声“穆三小姐”所惊,穆念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连小楼便已经弯着腰弓着身子凑到了她跟前,脸上堆满了笑。
“三小姐,老天保佑,您果然没事!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依小人看,您以后定会大富大贵,贵不可言!”
穆念白微微笑着,静静听着她的讨好之言。
扬州城中知道太女沈珀和穆念白是同一个人的人并不多,能知道真相的豪商已经被她收拾尽了,官府得了她的命令,也不会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