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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珂心中有些急躁,军队没有如约而至,沈宜兴也没有按照她的构想喝下虎骨酒,她只觉得今夜简直处处不顺。

沈珂又劝道:“母皇,新酒有新酒的味道,近日若是不尝,岂非憾事?”

沈宜兴静静看沈珂许久,深沉漆黑的眼眸中缓缓浮上一层疲惫与失望:“珂儿,你非要朕喝这一杯酒吗?”

沈珂心中忽的一跳,勉强笑着:“女儿不敢逼迫母皇”

沈宜兴回身,冷冷望向当了一晚上背景板的主角慕容珠,声若寒霜,凛然问:“慕容珠,你告诉靖王,今天朕有没有吃你送来的药丸?!”

慕容珠年纪轻,又不甚聪慧,心中藏不住事,今日百般劝沈宜兴吃药,当即就被沈宜兴看穿。他本就畏惧沈宜兴残忍暴戾,能忍住心中恐惧承宠已经实属不易,何况是听从靖王吩咐,悄悄做这种要掉脑袋的事?

不用沈宜兴用手段逼问审讯,慕容珠t就哆哆嗦嗦,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他心中藏着心事,即使身在热闹宴会上,也是魂不守舍,脸色苍白,更胜素雪。只是亭中诸人忙着吃酒划拳,并未过多关注沈宜兴的这个新宠,也没有看出他的不安与紧张。

如今沈宜兴问到他的脑门上,慕容珠再也耐受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惶恐,当即离席站立,弯腰便要请罪,却因为腿软,扑通一声从台上摔了下去,滚到沈宜兴脚下。

慕容珠战战兢兢跪在沈宜兴脚下,唇瓣一阵嗫嚅,却始终不知该说什么。

他是该为自己脱罪,还是该为靖王求情,还是该哭一哭舅舅,惹陛下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