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承宠之后,他常常不知道该说什么。
粗鲁暴力的妻主是自己的舅母,欲行不轨之事的是自己的表姐,他被夹在二人之间,捏扁揉搓,既不敢反抗沈宜兴,又不忍告发靖王。
他知道自己愚钝,不过因为有几分像舅舅,才留了一条命在,才有了沈宜兴的恩宠。他什么都不敢做,只能忍着心中的种种恐惧,逆来顺受,沈宜兴宠他,他就谢恩;靖王要他做事,他就战战兢兢,笨拙地帮她。
这种感觉,实在煎熬。
所以如今事情败露,他跪在沈宜兴身前,却一心期待沈宜兴能给他一个痛快。
他既畏惧沈宜兴那总是伴随着疼痛与不适的恩宠,也承担不起舅舅寄予自己的厚望,此时此刻,他只想一死了之,好为自己这荒诞可笑的一声,写上一个不甚圆满的结尾。
沈宜兴并没有理会他,只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巨力之下,慕容珠捂着心口扑到一边,脸色惨白,低头呕出一口淤血。
沈宜兴揪着沈珂的领子,用蛮力将脸色灰败,跌坐在地上的沈珂拔了起来。
沈宜兴目光如刀剑,狠狠盯着沈珂的眼睛,拔高了声音喝问道:“朕喝了这杯酒,你还响想作什么?!”
“命令你养的那些挑梁小虫杀进宫来,取朕项上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