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与慕容氏、靖王对抗, 苏氏不得不捏着鼻子,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把那个早已经被他抛之脑后,早就该死在扬州城的穆念白寻回了京城,充作养女。
半路父女,本就没什么情分可言,苏氏也从未指望能和穆念白发展什么感天动地的父女情。
一开始,他只想把穆念白养成一个傀儡,一个世家的代言人。
扶持一个连自己性命都把握不住的傀儡登上皇位,世家照样得到重用,照样可以按照千百年来一以贯之的规则行事——尽管藏在暗处,也掌握这世间万物的运行。
可穆念白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过去他和慕容贵君藏在暗处,悄无声息射向穆念白的明枪暗箭不仅没有杀死她,反倒调转枪头,狠狠地扎向了他们自己。
她敢在重伤未愈,根基未稳时就撂下家业随御驾北上御敌;她也敢在t民乱四起,时局动荡时南下扬州,做沈宜兴手中最锋利,也最值得信任的那把刀。
都说生女肖母,穆念白和沈宜兴一样,都是世界上最癫狂的赌徒。不同的是,穆念白在狂乱之外,更多一分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像穆念白这样的女人,苏氏自认没有控制她、让她成为傀儡的能力。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先退一步,再徐徐图之。
只是徐徐图之的过程中多了崔棠这一个变数,让苏氏十分不满。
穆白的例子就在眼前,苏氏可不想让穆念白身边再出现一个割舍不掉的真爱。
好在崔棠还没有生下女儿,一切都还未成定数。
苏氏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不显,他只是温和又静雅地笑着,徐徐地为穆念白解释道:“你是女人,又是太女,哪里知道男子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