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听了这话就是一愣, 有沈宜兴这么个……不拘小节的皇帝在,宫里竟然还有规矩这种东西?
苏氏一打眼就知道穆念白在想什么,他心中亦有十分的不忿。
真是人心不古, 世风日下, 自从嫁给沈宜兴这个莽妇,不仅要忍受她接二连三抬进门来的低贱小侍,还要忍受她本人的粗鲁与无礼。
本以为沈宜兴做了皇帝, 有礼官约束着, 她多多少少会收敛些。
可现实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文臣面前沈宜兴还愿意装装人样, 只要和那群武将在一块,沈宜兴就又变成了扬州城里那个厮混纠缠、蛮不讲理的地痞流氓!
进了后宫, 沈宜兴更是变本加厉——她似乎从来不认为后宫也是一个需要礼法约束的地方, 她只把后宫当作可以肆意放肆发泄的地方!
沈宜兴进了后宫,可谓是荤素不忌, 来者不拒, 什么丑的美的雅的俗的, 只要是活着的男人她都可以尝尝味儿。
苏氏一个诗礼传家, 最重名节的名门贵子, 给沈宜兴这种女人当正室, 给她这种皇帝当凤君, 多年来他只觉得心力交瘁。
原本沈瑾在时, 苏氏还能有个念想——至少他的孩子身上还流着一半簪缨世家的血。
他费心教养多年,也终于把沈瑾教育成了一个端方有礼的太女。日后她得登大宝,孝顺听话, 重用世家,这世间万物的规则,总能慢慢回到正途上来的。
可靖王的一支冷箭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