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哪个不讲规矩?”
“总不能叫崔棠把扬州戏班子里的那些做派带进宫里来吧?就算你不说什么,你让宫中的君侍们怎么看他呢?”
“他是你力排众议,从扬州千里迢迢带回宫中的,他的行为举止不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你的脸面,代表东宫的脸面啊!”
穆念白心中不喜。
崔棠的做派怎么了?她就喜欢他呆呆笨笨,还要欲擒故纵,卖弄风情的矫情做派。这样一只惹人怜爱的小鸟,要是循规蹈矩的,那多没意思。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不得不承认苏氏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不管自己多么怜惜他,疼爱他,崔棠总是要和宫中人交往的,该学的礼节,还是要学的。
交谈的时间久了,苏氏看起来越来越疲倦,甚至不得不被身侧两个小太监扶着,才能虚虚靠着软枕坐定。
穆念白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适时告退。
苏氏没有留她,只是虚弱的向贴身太监万长招了招手,命令他扶自己去内殿歇息。
万长禄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的手腕,满眼心疼。
“您生太女时,慕容氏那个贱奴鬼哭狼嚎地闹腾一番,到底是伤了您的身子,这些年好不容易将养得好些了,靖王又做出那样的事……”
“秦院判倾尽一身本领才保您康健,您实在不该再如此殚精竭虑了,奴婢是真的心疼您。”
苏氏捂着嘴,轻轻咳几声,穆念白来后,他总是力不从心。
苏氏静静看着身边陪自己走了二十余年的陪嫁内侍,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