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崔棠的耳垂,温声笑道:“我也不是立刻就要走的,好得陪着你,把伤养好了再走也不迟。”
崔棠这才露出一点笑意,拉着穆念白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小姐既答应了奴,就不许反悔了!”
穆念白自然说到做到,接下来的许多天都留在府中陪着崔棠养病。天气渐冷,晨起时能看见窗外的树梢上已经披上薄薄一层霜华。
穆念白起身时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却是下意识地看向睡在里面的崔棠,怕他体虚畏寒,又给他披上一层绒毯。
崔棠察觉到她温柔的动作,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醒来。空气虽然寒凉凛冽,但他浑身都是暖融融的,他皱了皱鼻尖,捂着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脸颊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穆念白。
穆念白却只觉得他可爱,用温水冲了杯蜂蜜水让崔棠就着自己的手喝下。
熹微的晨光穿透窗棂,均匀地落在崔棠雪白的面颊上,像落上去一层细腻闪烁的金粉。清澈的日光将崔棠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纤毫毕现。
穆念白就静静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像一只小巧漂亮的小黄莺,正乖巧的被自己拢在掌心里,低着头喝水。
穆念白轻声笑了起来,崔棠还以为是自己喝水时闹出了什么笑话,急急忙忙的抬起头来,白面羞红,有些嗔恼地看着穆念白,轻轻拍了她一下:“三小姐,您笑什么?”
穆念白给他擦了擦嘴角,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含笑看着他漂亮诱人的眼睛。
她慢慢地说:“我在想,若是每天起身时都能在枕边看见一只这样漂亮的小黄莺,就是抛弃家业,和你归隐山林,做一对寻常妻夫,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