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醒来, 又看见崔棠俏脸灰败,因为痛楚将自己蜷曲成小小的一团, 猫儿一样缩在自己身边。
她那颗被鲜血浸泡得坚硬冰冷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变得酸涩又柔软。
穆念白微微叹了口气, 放软了语气, 温声哄他。
“若还有别的办法, 我也不愿意离开扬州, 北上燕京的。”
扬州是她的大本营, 她的根基都在扬州, 人手、物资,乃至于一些见不得人的违禁的武器,都被她妥善地安排在扬州的每一个角落中。
城中那些贪婪的鬣狗, 每时每刻都在觊觎着这些丰厚的宝藏,日日盼着她客死异乡,好一拥而上, 将金光闪闪的宝藏洗劫一空。
只有她坐镇扬州,那些鬣狗心中才能有几分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但她必须亲自走一趟燕京,否则她不敢想象恼羞成怒的靖王还会用出什么样的手段来摧残扬州城内无辜的百姓。
崔棠心中也明白自己决然改变不了穆念白的决定,他只是低低地垂着眼睛,失落地垂着头。
他委屈极了,小声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是昨夜才闹了匪患,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劫道杀人的强盗,三小姐刚受了伤,难道还要外出冒险吗?”
穆念白活动着手腕,针扎一样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她低下头,看着崔棠干枯毛躁的发顶,有些心疼。
她只好说着违心的话安慰崔棠:“如今国朝安定,路上的匪患都已经被剿灭了,燕京也有重兵把守,我行商一向老实本分,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