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缠绕着兰斯洛特从毯子边缘,露出来的一小撮蓬松赤狐尾巴尖毛毛,像幼崽把玩心爱的毛绒玩具一样。
明明拒绝了我,却还要玩弄我的尾巴。
兰斯洛特面无表情地在心底无声控诉,他带着点刻意的不悦,将自己的尾巴尖干脆利落地从对方温热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尤安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坐起的兰斯洛特,立刻清醒过来:“啊,你醒了!”
兰斯洛特盯着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一阵沉默后。
尤安抓了抓头发,起身端来一杯温水:“渴不渴啊?”
“还好。”兰斯洛特如往常般笑了笑,看起来与平常笑眯眯的模样没有区别。
但尤安敏感地能感受到了一种刻意的隔阂感。对方眼底温和的笑容仿佛隔着一层薄冰,是一种对待普通朋友甚至客人的礼貌疏离。
这一切都是自己搞砸的。
尤安有点难受地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随手把水杯搁到家政机器人圆圆的脑袋上。
家政机器人“嘀”了一声,无辜地顶着水杯走开。
兰斯洛特已经掀开毛毯去了盥洗室,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击在脸上,被酒精浸泡得昏沉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眉宇间带着倦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