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他分不清是该破罐破摔地死缠烂打还是尊重对方决定,又或者考虑强制爱路线……兰斯洛特对着镜中神色恹恹的自己,极轻地低叹了一声。
过了许久,兰斯洛特用冷水再次拍了拍脸,压下心底起伏的情绪。
当他收拾好心情,推开盥洗室的门回到卧室时,却意外地发现尤安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那张单人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等他。
“如果你是在为昨晚的事感到内疚,真的没什么必要。”
兰斯洛特有些意外,随即又换上那副轻松的语调。
他甚至像对待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那样,轻轻揉了一把尤安脑袋,然后在他旁边的床沿坐下,“我成年了,这点……嗯,负面情绪完全可以自行消化,不会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那样哭天喊地。”
尤安:“……”
他把手伸进被子掏了掏,掏出了一个空荡荡的精致酒瓶,正是兰斯洛特昨晚抱在怀里难舍难分的那个。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哦,从今天开始。”兰斯洛特摸了摸高挺的鼻梁,飘忽的目光重新落回尤安身上,带着点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如果你能大发慈悲,给出一个拒绝的理由,或许能恢复得更快。”
窗外,昨夜的雨还在继续,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湿润的空气带着凉意。
宿舍楼下的喷泉池,尤安的目光也落在那片池子里。
尤安思考了一夜,在枯燥的资料库里搜寻爱的定义,那不过是驱于生物生存与繁衍的本能,强烈的神经化学反应会让人觉得晕晕乎乎,一脚踏入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