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指了指不停嘤嘤嘤的红狐狸, 提议着先把这玩意儿弄回卧室,或者沙发, 再或者地毯上也行, 免得在门口有碍观瞻。
尤安点点头,俯身企图帮忙把他扛起来。
谁料一直软绵绵没有动静的家伙突然睁眼,四仰八叉地露出肚皮,在地上来回滚动, 晕晕乎乎地叫唤着尤安的名字。
尤安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神情略显复杂。
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还有头一次看见狐狸撒泼。
送走了恩佐他们,尽管那两位少爷再三表示直接丢在地毯也没关系,尤安还是废了不少功夫,把飞着耳朵哼哼的酒鬼狐狸弄到了床上去。
第二天临近中午,雨依旧未停。
紧密的雨点拍打在玻璃,兰斯洛特闷哼一声,仿佛有无数小锤子在颅骨内疯狂敲打,挣扎着睁开眼。
宿醉的后遗症像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让他不禁怀疑被人群殴了一顿。
他皱着眉,艰难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撑起沉重的身体坐起来。
动作间,身上盖着的软被往下滑落,而软被的一角,被床边一个趴伏的身影压住了。
啊,是尤安。
此时,尤安趴在床沿,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似乎睡着了,又像是在发呆。
细软的发丝垂落额前,尽管屋内光线昏暗,软糯小巧的兔耳依旧看起来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