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掩人耳目都是将自己往平淡了装扮,显得貌丑一些,让人瞧不出原本模样,

小妇人掩人耳目,却是怎么精致怎么点妆,尝试许多往日她不曾大胆尝试过妆容,若是搁在平常她这般装扮,定然会被人说嘴指指点点,徒惹诟病,白白送个把柄给旁人,

但现下她身份本就是个“狐媚子外室”,既然是狐媚子外室,就不能辱没了“狐媚子”这三个字,

点妆许久之后,

瞥了一眼水钟,时辰也不早了,房间里男人却都还没醒来,小妇人就搁置下香粉盒,提起裙摆本打算唤唤这位“官威普”摆的越来越大的通判大人,

可惜将将起个身,就听到宅院门外一阵敲门响动,

仆妇忙不迭疑惑去开门,外头立着一个亭亭玉立女郎,很是小家碧玉,一瞧就有股子这几日小妇人点的那张白莲花妆容,

小妇人缓缓凑近,仔细瞧了瞧她,

那日小妇人觉着新鲜,就画了那么一副柔弱白莲花妆容,这会儿就觉着有些腻歪了,

“姐姐是新搬来的罢?“那女郎缓缓低眸,朝她行了一礼,”我是旁边那个红漆大门主人家,昨日本该来拜访,但听闻姐姐昨日病了,才拖延至今日来瞧姐姐,姐姐可千万别怪责我失了礼数,”说罢,那女郎朝旁侧婢女瞥去一眼,

婢女会意,登时将带来礼品盒子递给仆妇,“都是些我家乡里不值钱小玩意,姐姐别嫌弃,”

“……,”

这女郎敲门到现在,小妇人一句话都没作声回答,脸色也有点不大好看,

说是她家邻居登门拜访,开口第一句就唤她姐姐,谁是她姐姐,没瞧她就连手掌心都要比她的脸蛋还要嫩,哪里就当得她姐姐,

怪不得她梧州城认识的那一群美妇对这花弄巷子里的女郎,恨得咬牙切齿,各个恨不得亲手抓花她们的脸,当真是没有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