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殷稷放下规整袖摆的冷白手掌,轻瞄淡写觑看这管家一眼,并不怎么拿睁眼瞧他,

只是抬起手腕朝旁挥了两下,比了个手势,在下等候差遣的衙人便接收到旨意,大步向前走几步,将管家手里物什去过来,递呈给主案桌上的高大男子,

衙人将信函和临时调动印章放在桌案之上,殷稷连余光都未扫向那几样代表权利物什上,抬起腕骨随手拿过堆积如山的文书翻阅看将起来,

冷漠着一张脸庞,开始下逐客令,“东西即然已经送到,管家还是早些归府,”

管家蹙眉,张口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殷稷直接抬起高贵头颅,偏眸,吩咐旁侧等候差遣衙人道,“还不送客,”

“……,”

衙人领命,恭恭敬敬将知府大人府邸上管家给请出了官署衙门,

吵嚷喧哗屋子里冷不防安静下来,

殷稷随手批注几个文书,侧眸瞥向桌案上那一枚小小印章,

深邃眼眸一凝,长久将视线注视在那一枚小小印章上后,方才缓缓抬起手伸过去将之拿在手中抚弄把玩了一会,

这梧州知府是昏庸荒唐不错,但还没有傻到全然信任旁人地步,

这枚印章只是一枚临时调动他权利的印章,真正能掌管梧州城内一切事物的主印还在他手掌里紧紧攥着不肯撒手,

他也确实撒不了手,若真是把那枚主印给了他,他这个梧州知府方才真真正正是个光杆司令,被人架空了权势,

如今这般他就算万事不管,亦不来官署衙门当值,只要那枚主印在他手里攥着,就仍旧是这个梧州城内说一不二的主子,

只要是梧州城内人士,就全部要听命于他,

男子冷白手掌心里,指尖翻动拨玩着那一枚小小印章,

最后轻蔑勾起嘴角笑了笑,将那一枚小小印章扔到旁侧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