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过一会,

天色实在是有些晚,余晖斜洒刺目红光消逝以后,已经彻底擦黑下来,

大家陆陆续续说着要散场,一群嫁过人的美妇人们也有些疲乏,就都挥着帕子起身,弯弯笑笑去寻等候多时的自家夫婿,

桑娘细白小指抵着石头桌子,撑起身,规整了一下裙襦上的褶皱,

下午她使唤男子从家里拿过来,一堆堆乱七八糟零嘴,喝剩下杯盏,还有白玉瓷壶,都这样零星散乱放在石头桌子上,她一手不伸,瞧都不曾瞧一眼,

也过去寻自家夫婿,

她方才规整裙襦褶皱,花费了一些时辰,等桑娘在抬起脑袋,环伺一周,天色黑不隆咚一片,方才还热闹的人群轰一下都散得干干净净,

一人都无,

除却自家,那死人板着脸庞夫婿,

他还阖眸着,不曾睁开眼,

桑娘当即有些闹起脾性,方才那样闹哄哄,他还能老神在在睡得着,这让她很是不高兴,

踩着精美绣花鞋,

桑娘一步步朝着男子,缓缓走过去,

伸出细白小指,勾扯晃动一会男子宽大袖摆,

许久之后,

男子方才挑一下眉头,眼未睁,就先长臂一展将她揽抱到宽阔胸膛里,

殷稷阖眸养神许久,这会子嗓子有些沙哑,“乖囡,累倦想回家了?”他半眯狭长黑眸,瞥一眼天色,又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