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春娇家丈夫就阔步走过来,粗粝大手里还提着一壶刚刚热好的茶水,春娇手旁那一杯盏里,正好见底空荡荡,剩下四分之一茶水量,

糙汉男子过来给她填满,蹙眉给她掖了掖斗篷,就又沉默折返回身,在后头等着自家娘子尽兴跟小姐妹们聊完天,在接着她回家,

瞧到这状,眸色一凝,咬着唇瓣,

桑娘又清凌凌想起来,方才自家夫婿,还要她一声声催符似得唤,方能换得一盏热烫滚滚的水茶,

霎那功夫,

桑娘就变得如坐针毡,屁股有锤子锤她似得坐不住,

几个小女君凑在一堆,不怕较量攀比,就怕越攀比越丑陋,尤其是被比做尘埃里,捂着脸羞赧抬不起头最丑陋那一个,

桑娘现下坐不安席,细软腰肢摆动来摆动去,有些想走了,

她家夫婿读书读书不可,功名利禄都没有,

做羹做羹不可,他连砍柴生火都不会,

赚银两别提,现下夫婿还欠着她一大笔欠款未还,她当着债主,

平日做活更是磕磕绊绊,什么都不会,

让他洗桨个衣裳,他不会,倒是心眼子多图省事,

一把火将之都烧了,

这一个月都不知让他给烧掉多少件衣裳……

这么一想,桑娘又找到男子身上一个硕大显眼缺点,败家。

愈发坐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