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炕屋,房门外,

王逵和小胖墩左等右等,终于是将新郎官等候了出来。

现下男子成婚,一般都是黑色宽大喜袍,在胸膛上系一朵大红色喜花,

男子眸底寒芒一闪而逝,他削瘦骨白的指骨一勾,将紧紧阖闭的房门拉扯开,破晓升起的红色浅光,映照在房门内的高大男子身上。

他背门立身而站,面无情绪地抬指撂了一下衣摆,缓缓踱步从门槛里迈了出来,

他淡淡垂眸,

不悦凝睇他们一眼,

质问斥责,“催什么?”

“……”

王逵和小胖墩抿着嘴巴不说话,都有些窝囊委屈,

还不是他太过磨蹭,主屋子那边都快完事出来,到时若见不到新郎官等候在门外,王逵都不敢想王伯娘介时脸色会有多难看。

月余过去,殷稷走路步调平稳,若不太过着急,从背后看过去,他已经与常人无异,

恢复的还是太过缓慢,比之以往他内力还在,体魄强健魁梧时,愈合恢复能力还是无法入目,堪称龟速并不过分。

殷稷削瘦骨白的手上,提着一条长长红绸,他胸膛上,并没系戴那枚实在粗俗不堪的大红花,只随意搁在手里,轻蔑松松散散地拎着,

他心底浮起一丝丝淡淡不悦,

但也只是不悦,并没打算上纲上线,

近日让他不悦之事多如牛毛,不胜枚举,若每一件他都往心里去,那早晚有一日他还未光复王朝,就先被这些冒犯帝王的蠢货们气死了。

暗卫没寻到他之前,殷稷只能按兵不动,随着她们给的安排,按部就班僵硬生涩地填补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