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伸出手掌虚虚揽着女子细软的腰肢,抬起头,将视线凝在炕上矮桌那个瓷碗里,热气腾腾的汤药,黑乎乎一片看起来是女子“用心”熬煮过的。
殷稷,最怕旁人对他“用心”对待,
这不会让他感恩,只会让他更加敏感疑虑。
他一手攥着女子手腕,一手揽着女子的曼妙身姿,又偏过头,将眸光投到女子纤挑的脊背上,她的脊背非常单薄细弱,仿佛他一掐就能将人给掐断了。
虽然他现在手腕虚软没有什么力气,但殷稷觉着自己对付一个女子,还是易如反掌,没什么问题。
有时候想杀人,不一定要靠蛮力,
不动声色法子有很多。
现阶段主要是,哪怕他脑子里已经想出一千种、一万种残忍虐杀这个女子的法子,殷稷也依旧暂且不想动她,他有自己的谋略,周详考量,这个女子目前还有点用处,还远远不到杀她的好时机。
这女子或许有把子力气,但凭脑子,她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玩弄的。
殷稷稍微松了下揽着女子手腕的那只手,抬起来摁了摁紧皱直跳的眉心,他有些头疼。
今夜高烧不退,外面阴雨密布,殷稷心情被影响,很想自己睡一晚,安安生生,无人打搅那种。
但,他眸光凝在那碗还氤氲冒着青烟儿热气的汤药,
殷稷心底无力喟叹一声,
这女子…今夜…还是不能走啊,
她目前用处,不可小觑。
这女子如今身份,紧要得很,相当于给他试药试毒的卑微宫奴,殷稷日常起居,也需要她侍奉,还要利用她,挖掘她背后主子最终目的,暂且还真就,离她不得,
片刻也离不得。
而且最主要的是,
每一日每一餐,殷稷都务必要看着这女子喉咙间喝下吞下第一口,他才会不紧不慢提起筷子夹菜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