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那瓷碗里的汤药……女子还没尽到宫奴尝毒本分,殷稷自不可能这样放她离开。
只是现在有些麻烦就是了,他思索许久,绞尽脑汁暂且也想不出什么朗朗上口的好法子,让他既不用被女子占便宜,又能让这女子心甘情愿为他喝下药汁。
难啊!殷稷喟然。
这小女人眼眸灵动飘逸,单薄的身子上有股子小打小闹的愚蠢机敏劲儿,
这种小打小闹的愚蠢机敏,就足够让她不太会轻易被人哄骗。
不是殷稷随意虚伪装点一番,包裹泡着丝丝甜水的情话儿,三言两语,从手指缝里漏出那么点施舍般的恩宠,就能唬弄过去的,
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不抱着她腰身亲密敷衍啄几口吻,不给她点实实在在的甜头,轻声哄诱几番,很难唬弄过去。
一旦这女子发起脾气,作闹起来,简直让殷稷斗大如斗,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
好比如方才,殷稷将这女子扯回来时,
女子握拳惊呼一声,裙角翻飞,雏鸟一样轻轻抵在他胸膛里,探起半颗蓬松柔软的脑袋,嗓子软绵绵,
疑惑唤他一声,
“夫君?”
殷稷听到这声娇软呼唤声,眼皮子都没掀起来,面无表情到现在都没有回复她,心底厌烦,实在是不想应这一声“夫君”二字。
空荡荡屋子里,烛火燃烧,半天没有动静,女子疑惑又喊一声,
“夫君?”
“嗯。”
这回实在躲不掉了,殷稷闭眸,压住胸腔里的火气,不徐不缓应了女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