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闭眸,微微喘息着,高热的脑子烧得他意识昏昏沉沉,心底厌烦,不自觉屏蔽掉从身旁女子檀香小舌里,轻声细语吐露出来的诱哄之语,

他什么都不想听,

见男子抗拒,

细软嗓音哄劝声,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停了下来,

体态轻盈的脚步声忽然在屋子里响起,

临走前,女子瞥他,

再一句提醒,

口吻随意,

“夫君,炕边汤药还未入口,你发着高烧,身子烫热得像个火炉,今晚若真烧……”

女子边劝着他边提起裙襦,拿了油纸伞往外走。

细软嗓子话还没有说完,

躺在炕边被褥里,冷漠闭眸的男子,没等到女子弯身拿起油纸伞,就倏然睁开了眼睛,

脑子还没来得及细想,

他手就已经伸过去,一把将女人扯了回来,油纸伞就立在炕头柱子底下,桑娘指尖刚刚碰触到,就被拽了过去。

绣花脚尖踉跄旋了一圈,

油纸伞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伴随着一道女子诧异“夫君”惊呼,而落地消音。

两人身影交叠,

屋子里重新囿于深夜里的寂静。

外头疾风骤雨,落打房檐,算是给这间屋子平添描补了几抹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