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感受到温暖,双掌不自觉拢起被子严丝合缝地包裹住自己,

这一整天,被褥里温暖的厚度,给男人捂得冒出一身冷颤儿的汗水,连汗毛都是凉沁沁的,他睫羽覆着一层水珠,

跟掉进冬日里天寒地冻的寒冰里刚打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桑娘其实挺不想干这种伺候儿人的活。

她十指不带阳春水,哪儿会伺候儿人呢。

但男人浑身都已经湿透,快能拧出水来了,

衣袍襟子都紧紧的贴在他胸膛上,这么被汗水一沾,都呈现出裸色肌肤的样子了,乌黑长发湿漉漉的荡落几根发丝下来,分散、杂乱地沾在他白皙隽俊的脸庞上。

屋子里昏暗光晕的烛火里,

从桑娘这个斜斜角度,朝炕上“病弱”的男子,窥看过去,简直让人揪着视线,心跳如鼓,跟小猫儿发春儿了似的,怦然心动得厉害。

自古以来,病美人,之所以被称为病美人,就是因为美人们连病着,咳嗽着,高烧着,都无法掩盖她们天生丽质的靓丽,

而当这些“美人们”病到极致,极致到快要死了的时候,

所展现出来那种脆弱、破碎感的美,简直是惊心的,很是让人移不开眼。

桑娘捂着“怦怦鼓跳”的心口,舔了舔唇瓣,心底爱极了男子这副“破碎到要死掉”的俊俏男郎君模样。

对于这样的“美色”当前,桑娘竟然涌起一股丧失人性光辉的荒唐想法,不太想救他了。

难怪古人说,商纣王只爱“狐狸”不爱上朝,周幽王为夺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夏王桀爱美人不爱江山。

连理智如她,都有点要被晕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