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娘知道,这事显然不太现实,对这男子,她还真做不到见死不救。
将人救活了,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能窥到这样难得一遇的破碎感美人绝色。
要真让他就这么轻易死翘翘,不但一点窥见的机会都没有,连平日心情不好看到的下饭“美色”,都没有丁点机会能让她在寻到第二个这么绝色的男郎君到家里来了。
想到这儿,桑娘面色微微凝重,握着扇子忍不住弯下身,一手撩起了男子黏在脸庞,
湿漉漉冰冷的黑色长发痴缠在他颊面上,让他更显破碎脆弱,真是惹人怜爱。
男子闭着眸,双手交叠腹部,安静地平躺在炕,盖着厚厚的被褥,
微弱呼吸,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庞,在乌云月色遮眼下,愈加显得白的诡异,下颌凌厉深邃,活似个冷若冰霜的大美人,正在受伤虚弱不醒,只能等着歹人过来任人宰割,还无力推开反抗。
破碎到极致。
美的发光,
炕边铺展厚厚被褥下,男人发烫的耳朵、眼皮、鼻梁、脸颊不管五感的哪里,都白到像落入凡尘受劫受难,烟雾缥缈云端之上的天边人。
唯有唇红似血,像一颗鲜血淋漓、不断淌血的血珠子一样点在他唇瓣上,给他平静面庞,平添几抹邪性妖孽之感。
这男人给人感觉,有点点邪门。
桑娘提起裙摆,挨在炕沿坐下,伸手摸了摸男人被冷汗打湿的脸庞。
这张脸可真能唬人。
一张本应该出现在话本子里的俊脸,竟然照进现实里,还让她在生活里找到捡回家了,祖坟都要冒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