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这事挺适合他的,看着就活不长的“短命”样子。

威容妇人闻声,仰天一叹,知道她打定主意,自己劝不了她,这才伸手接过契书,慎重道,

“你心中有数就行,伯娘就不惹烦多说了。”

说罢,威容妇人起身整理整理粗布蓝衣,“明日我就让你王伯父跑个腿儿,去趟县衙门,这事你就不用再管了,”

妇人不知想起什么,眸色忽然一凝,看向炕上的男人,缓缓地道,

“桑儿,”

“你成婚是大事,村子里许久没热闹过了,等他身子骨好些,能穿鞋下炕了,我们就在村子里大办席水,”

“你不用担心,流水席面伯娘会为你操持准备,嫁衣、首饰、被褥这些你贴身用的东西,伯娘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伯娘见识不深,也有些拿不准你们这些小年轻都喜爱什么样子款式的,伯娘就不参与了,但——,”

威容妇人蹙眉,凝着炕上男子,很是冷酷很是无情地说道,

“你得答应伯娘,若这个男子身子骨熬不下来,你就再另外择个夫婿,千万不能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桑儿,聪明的女子不会将自己只放在一个萝卜坑里,守株待兔的等着……,”

看着威容妇人,一副后怕担忧她追随自己娘亲的后尘,陷入痴痴地情爱里,无法轻易抽身离开,若等他死后,她陷入悲伤里尝尽痛苦的相思忘不了走不出来,就坏事了。

桑娘有些好笑,

“放心罢伯娘,他会醒的。”桑娘给躺在炕上的昏迷不醒的男子,掖了掖被角,抬眸笑着宽慰妇人道,“退一万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