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真死了,另娶个夫婿不是不行,桑娘没那么迂腐拘礼的。”

“何况桑娘只是想生子,只要他争气给我留下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旁得就宠着他些,未尝不可,日后让孩子给他尽孝摔盆送终都行。”

威容妇人见女子心底拎得清楚,心下松一口气,就不再多嘴说什么了。

临走前,妇人打帘最后望一眼炕上男子,难得对这个男子,泛起那么一丝丝不是很真诚的怜惜之情,对着一看就没怎么走心的女子,细心嘱咐道,

“桑娘,你一定要将人照顾得妥当、仔细些,”

“多给他用些好药材,他死之前,我们千万不能亏待了他,留下话柄短处,给世人嚼舌根,以为我们待人不好。”

到时苛刻赘婿的名声传出去,不但好说不好听,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得顾着点这名声。

桑娘闻声想了想,觉着妇人嘱咐的有理,她还是很看重,名声的。

她手捏着帕子,挺直腰身冲着妇人,凝重点点下巴。

威容妇人见她记在心里,满意点点头,放下帘子转身回家,打算找村子里有头有脸有话语权,且能当家做主的妇人们,商量商量桑娘的婚事儿。

必然要大办的。

等到帘子落下,遮住屋子里的场景。

桑娘坐在木质桌案上,托着下巴,轻点葱段似的手尖儿,凝着炕上被褥里高烧的男子。

八月炙烤,大热儿的火炉天,男子额头冒着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浑身冰寒泛冷,蜷缩微微颤抖着。

桑娘揉了揉眼睛,没大当回事,

单手提起精美的裙襦,另手轻摆晃动一柄美人卧榻图的团扇,回了趟她自己住的主屋子里。

然后踏进煎药的小房子里,小胖团子正拿着大竹子蒲扇,满脸冒汗,呼呼地冲着药炉煽着。

见桑娘进来,小胖子停下煽扇子的动作,讨好地将胖脸蹭过来,两手举起捧做一朵花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