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去,仍是八月火云如烧。
扶桑穿着,一件靛青软烟的齐胸襦裙,轻纱大袖口,披一根浅色的帛,飘逸灵动。
扯着臂弯里挂着的帛带,
扶桑小脸紧崩崩的,不耐烦丢进药锅里一味昂贵山根,侧身抵着腰,面朝花圃的院子,深吸一口清淡的花香,压了一下胸口的火气。
最后再放一次毒血,
要是还不醒,扶桑打算撒手抛尸了,炎炎烈日,日薄西山,挨着火炉似得灶旁煮药,脸上都是沾了药香的细密汗珠。
大门紧闭,插了门栓,自己家院子,扶桑轻轻吐一口气,直接脱掉长长的披帛和软烟外衫,裸着两条雪一样白的藕臂。
勾了抹布,包裹短柄,倒药汁到瓷碗里。
丝绸面料的齐胸襦裙,没有一些累赘外衬,清凉舒服了不少,扶桑一手执扇摇晃,一手端着托盘回屋。
外头天色渐渐暗下来,快要天黑了。
炕上男人很安静,呼吸匀称。
扶桑放下托盘,环着手臂,表情复杂地垂腰看着炕上,无知无觉躺着的男人。
长长叹一口气,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然后就不救了,这口哑巴黄连,她吃得已经没有脾气了。
屋子里青瓦红砖,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补药滋养一年,男人脸色愈发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