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才在看见我府里唯一还剩的侍夫强忍泪水的模样之后,便更觉得我可怜了,皆一脸的丧地跟在我身后。
所以当我一跨出府门,早等在门口的那列马车中,最前头的车夫看见府内走出这样一群表情丧气的人,吓了好大一跳。
这车夫戴一顶很大的斗笠,嗤笑出声:“世女这印堂眼下皆青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丞相府奔丧了呢。”他声音是悠悠的少郎音,很好听。
而我也不由得一愣——以前竟不知,原来近看骑兵过路的阵仗是这么的震撼人心。
两列纵队间距精准,正从丞相府门前经过,沉稳整齐的马蹄声不疾不徐。
每匹战马都毛色光亮身披铁甲,骑兵们腰背挺直,缰绳轻握,人与马浑然一体,霸气侧漏。
而许行舟在队列的对面正目光从右往左地平扫着他手下的将士们,目光不怒自威。
却在与我看过去的视线相撞时,明显慌乱了一瞬,然后他有意地侧脸避开两人视线的交错。
而当他垂了垂睫又没忍住看过来的时候,我却已经在与一开始就等在队列的这边的步歌交谈着。
第210章
早晨冷风向我迎面吹来,灌进我两个宽大的绯红袖子里,两只袖子和衣摆都被风鼓吹起。
本要说话的步歌微怔了瞬,眨了眨他那双晶绿色的眸子后才反应过来说道:
“等你好久了,我们有意放慢了骑兵们的速度,本还担心你赶不上呢……”他顿了顿,带了黑色护腕的手抬起,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向周围警惕一眼后低声问我道:“真的要按那个计划来吗?……那计划可靠吗?不能是我送你去云州吗?”
我正思考如何回答这接连的几个问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