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沉影的眸子被泪水润透之后更加的亮了,他吸了吸鼻子,拢眉盯着我,然后着急比划。
我看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沉影是觉得分离的时间太长?想主动来找我?”
我又自答道:“……沉影还是好好待在京城罢,路途很远的,我会担忧沉影的安危。”
……
“就算沉影先写信告诉我也不行,也不是打不打扰我的事,而是你一个男子,怎么可以只身奔赴远地……”
如此两人“讨论”了一夜,但其实更多的是在互相表达着不舍。
以至于到了第二天我被也明显一夜未睡,顶着两个乌青的大黑眼圈的忠叔敲门,这才惊觉原来一夜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它竟很短,短到容不下两个人的相思。
门一打开,忠叔带着小五还有其他几个楚府的老人小心地托着一身绯红官服走了进来。
官服上放着黑色官帽,我才望去一眼,就已经感觉心里沉甸甸——那身官服一旦加身,有许多的事我将再无法置身事外。
而沉影似乎有着和我差不多的感受。
他只着寝衣,掀开被子,在官服被捧进的那刻起,视线就一直落在上面,眼里的焦虑和难受掩都掩不住。
但他还是起了身,亲手将官服拿起打量着制式,然后披在我身上,细细为我整理好。
最后当他将官帽也为我戴上的时候,他昨夜本就哭肿着的双眼又开始盈满了泪水。
他极力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只是完完整整地将我看了个遍,对我扬着嘴角笑,然后渐渐被拥在我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挤到了后面。
说是新官上任,但家里的仆从脸上却都未洋溢出什么笑,她们似乎对我此行的理解为,我是去乡下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