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难怪我来了,更藏进了被子里……
我仍执着穿过头发去摸他脸颊和绯红的眼角,将那张脸上的残泪拭去,喉口发紧:“很痛罢?”
另一只手钻入锦被下,轻轻盖在他小腹处,想将掌心那微薄的暖意传给此时的去尘。
在来南园的这一路上,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听说了。
昨日我被召进宫后没多久,还在忙碌宴场之事的去尘忽而腹痛难忍,甚至呕血,紧接着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仿佛丢了半条命,随后就得知了关于自己身体的噩耗。
顿时心性大变的将所有人赶出了房间,不准所有人接近……
可去尘却是摇头,嘴唇泛白皲裂,将手叠盖在我手背上,细白的手指缓缓扣紧我的手,对我说道:“那医师是假的,妻主,你别信她们说的话……医师一定是假的,我不可能……”可后面的话他愣了愣,很难以说出口。
“……”
我凝望着去尘,只将话题绕开:“一夜没睡吗?我现在回来了,去尘先睡会罢……”
去尘精神如此紧绷的情况下,我想让他至少先休息会,这是紧要的。
可两人之间的沟通却仿佛隔着一层壁一般,他着急澄清自己的身体无恙,我着急他的身体。
却尘忽而转头,终也不顾什么憔悴的容颜担心被我看见,两手紧抓住我的袖子,神情痛苦带着一种茫然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