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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门打开,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时,我这才终于相信那侍男所说的竟都是不带一点夸张的真话。

却同时也懂了沉影方才那般谨慎的原因——去尘状态很不好,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冬日天光本就暗,屋内昏黑没点灯。

打开的门和那一扇窗所泄进的天光将地上的碎瓷残羹以及倒地的凳子等乱象照亮一角。

而缩在锦帐内被子下的人,自从有人进来屋里之后,就一直将自己捂得死死的,且似乎还隐隐颤抖着。

“……夫人?”

我弯身探进锦帐,边小声地唤着,边轻扯着被子。

可我的手才抓住锦被,锦被下的人便骤然一震地将自己掩得更紧,还往角落拱了拱,像是想要躲离我。

我手指紧了紧,不顾门外那些还想围观、正在被沉影驱逐着的好事家仆以及身后的医师的注目。

直接俯身下去将手寻了个缝隙插进锦被下想将人强行捞出来……

据说,从昨夜第一次诊断之后,去尘便在这床上没再下去过。

可……这被窝竟是凉的?

这温府竟让我觉得比那外面正横刮着的冬风还要刺人。

同时我又摸到去尘的脖子耳后布满了汗珠,可他浑身亦是冰冷着的。且他在粗喘着气,我分不清这是因忧伤过度还是身体的不舒服而导致。

这一系列的反常令我心下顿紧,仿佛被很突然捏紧心脏一样的觉得窒息难受。

“去尘……我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有我在这里,别担心……”

但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下手力气拉扯他的动作也跟着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