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察觉到气氛不对,她愣然:“四殿下方才问的难道不是淮北王在赴欢楼的小倌的名字吗?”
嘉礼缓缓转目,声音冷冽:“我问你了吗?你就答?”说罢他眼刀就刮向我,暗红色的眸子中像是蓄了一团火,但好在他理智还在,只模凌两可地狠狠说道:“我非要查出那个贱种是谁!”
不知真相的外人来看,就好像他真是在为淮北王吃醋一般。
府尹和我皆是一缩。
就在这时。
“是叫李妙生罢?死在那场火中的花魁。”应景轻拢着眉,颇有些忧心忡忡般地看向我:“孩子,年纪轻轻怎可贪恋风尘荒度年华?师长希望你能够知错就改。”
应景的插话,就仿佛是在暗暗提醒我专心点,别因嘉礼而忘了此行来的正事。
我一怔,边快速地将思路捋了捋,就立即转身看向应景……而嘉礼视线也深邃地看向了应景,却没再说什么。
我拧眉接话道:“师长这是什么话?先前师长不也在听闻学生因在赴欢楼中所结交的友人葬生火海,却无门为友人申冤而替学生愤慨着的吗?还说什么普天之下自有王法,说什么师长给你撑腰,怎这会就变成了荒度年华和知错就改了?”
我下巴一扬,凛声问道:“学生有何错了?”
其实,说实话,这番话说完我心里是有点虚的,我更担心的不是应景接不住我顺着他提醒我的话所临时加的戏。
毕竟他其实那样毒的一张嘴和尖锐的性格,却在人前能多年伪装成身居高位却儒雅谦逊有礼,内敛温柔的好师长且一人拉扯着孩子的好鳏夫形象,演技方面定不能比我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