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铮皎也看着闻璱,看闻璱微微瞪大的粉色眼瞳,还有轻轻颤抖的雪白眼睫。
后悔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弓铮皎几乎想立刻改口,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邪恶的幻想在他心里窜来窜去,他还是说:“对不起。”
闻璱彷佛如梦方醒,还带着几分梦里的迷茫:“为什么?”
并不是因为闻璱自恋——实在是弓铮皎的诉求和企图都像白纸黑字一样,体现在弓铮皎从头到脚。
闻璱很确信,在自己提出这个说法之后,弓铮皎的第一反应是眼睛亮得快要发射激光。
但为什么说出口的话却是拒绝呢?
见闻璱有些怔住的模样,弓铮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造成了不太美妙的误会。
他连忙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确实是拒绝的意思,但并不是因为我不想,我其实很想——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我只是不想这件事发生在现在,似乎情非得已,好像这是你救我的一种手段,好像如果你不这样迁就我,就会成为‘见死不救的人’,让你被道德绑架……”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语无伦次,“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真的被绑架,但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让你现在做决定。”
一番话说下来,闻璱和弓铮皎都沉默了。
末了,弓铮皎又低声道:“其实我知道你不会勉强自己。”
闻璱很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顿了顿,闻璱转而道:“那你只能再忍忍了,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把它转移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