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不动声色,彷佛心湖完全不因这些爆炸性发言而激起一丝波澜。
柳部长拿不准他的态度,只得继续讲道:“我的计画……我的计画都被你给毁了,你明白吗?”
弓铮皎又插话:“少血口喷人啊!”
“我提示过宁滂,让她留下能够作为证据的东西,可她不信任我,没有把任何东西交给我就死了。我去过水盘镇,她倒是聪明,把一切都藏在保护区里,线索给了张光霁这个小孩。我如果找关系来掘坟,必然会引起希冕创辉那边的注意,他们盯我盯得很紧。所以我才会暗中协助张律师,引导他追查这一切,可你倒好,闻璱,你把张律师给爆了!”
闻璱:“……”
他第一次有点淡淡的无语了。
但这事细究起来,闻璱觉得也不能全怪自己。
他叹了一声,只能问:“张律师现在在哪?如果拿到证据,你的下一步安排是?”
“宫烁的疗养中心里。”柳部长道,“他嘴巴很硬,不知道为什么,连死都能做出来的人,现在却一口咬定一切只是意外,甚至骗过了测谎仪。如果不是我去看过他,恐怕也会以为他真的失忆了。”
“至于接下来,我保存下来了这些年的很多书面性的证据,只可惜还是不够。如果宁滂和张永荣能够活着出庭作证的话当然最好……”柳部长闭了闭眼睛,那张眉梢眼角一向都向上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疲惫,“你也不用担心,做完这些,我就打算去陪轶榕了。”
死人注定不能复生,但宁滂的日记和留存的证据还算有力,张永荣的状态也在渐渐变好,或许有可能让他出庭作证。
虽然即便胜诉,对希冕创辉来说,或许仍然只是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