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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闻璱缓缓说,“我得病这件事,从各种角度来说,不告诉你确实对你对我都好。”

这话对逄靥星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但闻璱确实平静:“我的病情不明朗,花钱投资医院课题组,是我个人的行为,性质和赌博的差别真的不大,没必要把你们的存款也都掏空,会让我心里背上道德债——而且,弓铮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

逄靥星道:“可是……”

“可是如果你真的早些知道了,就一定会真的放弃结婚,中断自己的生活,直到看到我彻底康复、生活完满,但这完全是没必要的付出,不会对我的病情产生任何帮助。”闻璱有些厌烦地捏了捏眉心,“而且,你还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这种我最烦的表情,非常不利于我康复。”

逄靥星又怔住了。

彷佛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对于有些病人而言,说“自己不需要关系、同情、怜悯”,并不是在欲擒故纵地说反话。

闻璱既不需要陪伴,也是真的讨厌这些试图“感同身受”的表达。

通常别人一听病情,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闻璱需要安慰,进而又是劝他不要放弃,又是劝他当然也要接受现实。

逄靥星也在这个“别人”中,并不例外。

但闻璱格外反感这一点。

因为他不会接受这个现实,也不会放弃,不需要任何人来提示。

好半天,逄靥星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好吧。可我现在得知这件事,我心里很难过。”

“那你自己调节一下。”闻璱无情道,“现在我才是病人,我的心理健康更重要,难道还要我去安慰你吗?”

第7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