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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挑明了身份和病情,还有那段疗愈中心的过去,弓铮皎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耍赖感。

他干脆道:“对不起。钱我十倍百倍赔给你,房子也给你,不、遗产全都给你。”

“只要……你陪陪我,可以吗?”

说这么肉麻的话,让弓铮皎颇有些赧然,打量着闻璱的神态,又补充了一句:“你说过,让我有话直说的。”

潜台词是:现在我直说了,你总得答应我了吧?

闻璱没理会他的耍赖,一本正经地问:“先说正事,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图景萎缩了,精神体却很健康,这是为什么?”

至少闻璱就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精神图景一派安然,精神体却莫名隐身。

但是,向导进入精神图景安抚哨兵是常见手段,向导自身的精神图景却是高度封闭的,闻璱也没能通过研究精神图景来反向治疗拟态隐身症。

弓铮皎答道:“阿咬在精神图景外一切正常。”

确实如此,至少闻璱也是在进入精神图景之后,才发现阿咬也有“刷牙”的需求。

他们的情况倒是真的很像,都是精神体和精神图景的二者其一出现重大问题,但无法从另一者身上下手。

同时,主流的理论大多仍然坚信这两者均为独立个体,让闻璱连个过去的参考案例都找不到。

闻璱思索着该不该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弓铮皎。

这件事,闻璱连家人和小队成员都没有透露过。

而弓铮皎也想到了这件事——这场对话该追溯到昨晚,他说闻璱为了金钱签下合同开始。

现在,弓铮皎仍然觉得如此,只不过他也不认为,闻璱想要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当局者迷,弓铮皎也不知道,从愧疚和渴求里疯狂生长出的情绪,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模糊了某种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