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确信,不能再继续下去。
弓铮皎低声道:“我昨天那样说,也并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
“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快死了,与其在我死之后和我叔叔的律师团队交涉,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要。”弓铮皎偏过头,“而且,我也不希望你真的装作喜欢我的样子,我真的会上当,那样反而对你不好。”
“为什么?”
“我最了解我自己。”弓铮皎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真的演得太好……你就没命享受我的遗产了。”
弓铮皎心想,闻璱说他很能忍,这完全是个误会。
至少他扪心自问,如果只是这样各取所需的“朋友”关系,他会愿意为闻璱铺好自己死后的路。
但凡能够更进一步,都让他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了一点。
是爱欲,是贪婪,是占有,还是怜惜?
或许都是,也都不是。
是狩猎的饥渴——沼泽里的猛兽,宁可沉没得更快,也要在临死之前,把心爱的猎物紧紧咬住。
第20章
原来如此,这个“自欺欺人”的疑问终于有了解答。
闻璱眉头微挑,对此不置可否。
桌上终端震动,打断了两个人各自沉思。
闻璱拿起终端一看,发现竟然是逄靥星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