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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应善正色道:“伯父说笑了。我并未到场。不过,陛下说是,就是,不是么。”

这句话颇绕口,实则切中为官的关键。

子为父隐,臣为君隐,史为尊者隐。

元勉有所触动,眯着浑浊的眼睛眺望碧瓦朱墙的禁宫,“好小子,你说的对。我不如你通透。”

虽然对不住赵坼夫妇,他由衷地希望长乐宫这位“假皇后”尽快病死。

至于国师驾鹤西去前的谶言——他并不信国师的话——什么“我朝有继”,神神叨叨的。

陛下和赵氏,同为男子,怎么生孩子?

总不会凭空冒出来一个罢?

赵彗之打了个喷嚏。

他勒住缰绳,拿着黄铜望远镜再次确认藏在荒漠岩石后的火炮和大将军铳的位置。

“西北比京都冷,二月底了,尚会下雪哩,将军喝口酒驱驱寒。”副将童仇递一壶冷酒来。

赵彗之道谢,仰头一气喝了半壶,“等邵锋把狗国人引来,按阵法收拢,你去山后守着。”

童仇这些日子看赵彗之像看女婿,很遗憾自家女儿都许了人家,朗声道:“好。我就去。”

在赵坼的总指挥下,鞑靼狗国已山穷水尽,人人心怀死志上战场,反而愈发凶狠。

赵彗之请命拦截准备向伊利汗国逃窜的狗国女王,前夜就带了四万精兵在峡谷口埋伏着。

二哥的尸首还在对方手中。

这次放跑了,也许他再无机会把二哥的英魂带回金匮老家安葬。

赵彰之的亲兵更是紧张得大早上连续犯了几次小错,捏握长枪的手全是汗和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