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页

有他带头做表率,其余见傅润进来而起身行礼的文臣方敢按品级、爵位、年纪依次入座。

日上三竿,金灿的朝晖穿过三棱格木窗,打在紫袍红衫的衣角。

有人畏热,悄悄擦了一把脸颊的汗,收紧下巴作倾听状。

傅润展开圣旨,“这是先帝于东都驾崩时的口头遗诏,刀笔太监写成圣旨,孤加盖玉玺。”

在座的颔首而已。

便连元勉,当时都不在东都,只能据史官所言自行想象皇位传接时的场面是何等肃穆。

元应善坐得远,隐约看见圣旨下方的玉玺朱印,总感觉是新盖上去的——

他的头不由更低了。

陛下是天下之主,每一步自有深意,何须他站出来说破。不想活了么。

傅润施施然卷起圣旨,果然无意交与大臣们仔细传阅,又说:

“孤乃先帝次子,年纪在诸皇子中最长,然先帝待孤……未免苛求,传位于孤,实属无奈,是在矮子里挑高个子……先帝用心深远,令李季臣辅政——他从前贼心未露,又聘赵坼末子与孤结为夫妻,以此拉拢赵氏,稳定四方大营。孤即位五载,至今思之,犹涕泪下。”

最后几句,站在偏殿记录皇帝起居言行的老史臣一字不敢差地写在澄黄色的稿纸上。

陛下有时都不让他近身,今日特意诏他来,当然是为了有所彰显,以示后人。

元勉:“皇后出身名门,并无大错,我等绝没有逼陛下废后的意思。”

其余人:“是啊是啊,陛下与皇后乃少年夫妻,同甘共苦,皇后病重之时,如何废之!”

另有人补充道:“臣等只是想,陛下纳妃选秀女,将来有了皇子,迁至皇后名下也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