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赵彗之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丢给参将,“取我的弓来。”
左翼大营的人大多没见过他们主将用弓,见那木弓足有人高,在阳光中熠熠闪烁,不禁称奇。
赵彗之的身手师承两派,一个是赵斐之,一个是觉圆月正,练得多、学得杂,加上幼时多病,一直发挥不出全貌,非长成了不可。
他今年将满十九岁,身体在战场上迅速成长,肩阔腿长,腰背肌肉劲瘦如豹,腕力、臂力翻了一番。十二石的弓,对此刻的他来说,轻巧如儿童掏鸟蛋用的牛筋小弓。
赵彗之目力极佳,在白茫茫的雪和裹着泛黄的羊皮逃跑的狗国人之中一下子认出了傅瑛。
其实……
那真的是做过十多年太子的傅瑛吗?
男子穿戴着不合身的轻质铠甲,骨瘦如柴,神色颓靡,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慌失措。
可就是这样的小人,屡次得以逃命,最终赚了兄长的命。
赵彗之眸底闪过冷厉之色,指腹按压弓弦,手腕动巧劲,将箭头缓缓对准跑动中的傅瑛。
骑在抢来的汗血宝马上狂奔的狗国女王敏锐地抬头,金黄色的瞳孔隔空锁住赵彗之的脸。
她看不清那个少年的长相,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和差点杀了她的少将军是兄弟。
“哈哈,寻仇来的。”她舔了舔嘴角,好战的血在心口沸腾,促使她单手拉开黄金巨弓。
对面淬过火的精钢箭镞一寸寸移动,折射出耀眼的光点,目标则始终是她厌倦了的男宠。
见状,狗国女王挑眉,用牙齿咬住弓弦,从背上取下最锋利的一支金箭,果断对准那少年。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身手比你倒霉的兄弟如何!”
说罢,她兴奋地吹了两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