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刚送来的军功册,苦笑道:“走了个赵斐之,来了个赵欃枪。我也改姓赵,如何?”
虬髯高鼻的军师信以为真,不禁肃然起敬,“童将军,你想清楚啊。你一把年纪了,二十年的军功,没一件比得过咱们的主将耀眼,想认大将(指赵坼)做爹,大将他未必肯收你哩。”
童仇:“……”我谢谢你提醒哦。
[赵六已赴马鬃山。]
赵坼发回的八百字军情里与赵彗之有关的只这七个字。
他少年时已随祖父征战塞北,军功无数,时隔两年坐镇中帐,浮动的军心立刻稳定了。
赵坼心知肚明,将士们越信赖他,皇帝越猜疑他……等这次赶跑鞑靼人,他就辞官回乡,给年轻力壮的儿子侄子们留条活路,尤其是给末子彗之留条后路:用半块虎符求一个免死金牌。
济天殿煦暖如春。
傅润盯着短短七个字出了一会儿神,命刀笔太监回复赵坼调两城百姓服役疏通冰河的请求。
陶先捏了把冷汗,款步出列,道:“陛下,臣最近听说一件可笑的事。”
傅润拿起成都府的折子又放下,“哦?是什么?……你儿子被暗娼缠上了不敢出府的事?”
众臣窃窃私语,人人自危,唯独新入朝不久的官员噗嗤笑出声。
陶先低下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呃、是,是关于赵欃枪,坊间谣传他是赵大将军与某胡女所生,去年夏天,陛下在长天河遇刺,赵欃枪及时现身护驾——臣等以为疑点重重。”
傅润怒道:“陶先,你明知孤调他守西北,鞑靼这场仗,从秋天打到冬天,越拖越对我军不利,他刚赴任,你们这时候质疑他的身世,是何居心?!他是谁,孤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