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呜咽,吹散地牢的血腥气,上方济天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傅璨面色如常,突然呼吸急促,呕出一口血,双手在空中抓了好些下。
鲛烛幽蓝色的光焰照在他疲惫沧桑的眼皮上。
他听见心底徘徊着一道凄厉愤怒的叹息,执念烟消云散,蓦然睁眼。
“殿下,三皇子他……没气了。”高文鸢经验丰富,甚至不用伸手试探,直接下结论。
傅润还未走完石阶,站着久久无言,转身拾级而上,“宫烛频爆灯花,原来是应了他的死。”
高文鸢眼观鼻鼻观心地跟上,“恭喜殿下,一桩心事彻底了结。”
傅润推石门而出,回望正殿最高处金灿的龙椅,“三弟四年前就暴毙了。这算什么喜事。”
翌日小朝。
傅润有些受凉,怀揣暖手炉在济天殿内踱步,“西北战事最忌松懈。狗国人是不怕大雪的。”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连连附和,双手举过额头上呈兵部监运粮草辎重的劄子。
此时有王长全在殿外探头探脑。
傅润觉得嗓子疼,低声说众爱卿先去偏殿歇息一炷香时辰,招手唤王长全来。
“什么事?”他边喝药边问,感到吐字费力。
王长全刚嚼了半瓶子薄荷香丸,附耳悄声道:“徐太后又在净海慈发疯呢。啊,奴婢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