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四十岁方入宫,幼时亦是官宦人家子弟,见他这样紧张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凌迟处死!你们两个摸屁股亲嘴巴的相好,难道他受刑时,你没有心有灵犀么。”
“不可能……轩昂是李家人,李相一定不会……他为何要杀傅润?”傅璨的瞳孔一直在颤抖。
老太监敷衍地为傅璨揩拭腥臭的下/身,“为了你老人家呗。要我说啊,陛下早些将你如今这副模样透露给李公子知晓,还怕李公子不敢‘冲冠一怒为红颜’?反倒受他好些惊吓。唉。”
李轩昂死了。
数月之前就死了。
从左肩开始,直至心肺,像砧板上的鱼,被一刀刀割成肉沫,四肢五骸的血流干了为止。
二哥!你敢杀他!你竟敢杀他!你怎么敢……
他不禁哽咽,喉咙里堵着一块石头似的。
他在这阴沟般的地牢里饱受折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究竟还有何意义?
二哥今年当然顾不上欣赏他的惨状。看一遍算新鲜,年年都来,至多看三回便厌倦了。
傅璨一声不吭,等老太监步履蹒跚地提着水桶离开,屏住呼吸回忆年少时鲜衣怒马的生活。
他最爱穿红衣,骑宝马,相貌亦出众,武力高强,又有个丞相家的翩翩公子李轩昂作伴。
只一点最遗憾:无论他如何得宠,他的母妃林氏是姚妃的仿品,他和二哥但凡同时出席……
他仅仅是想过得比二哥好,想把二哥踩在脚底,难道做错了吗?
如果所有人都能顺他的意,愿意服从他,他又会害谁的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