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璨毫无反应,他不禁桀桀地笑起来。
“三殿下,咱们俩也算患难与共,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哩。四年前先帝命奴婢我‘服侍’你,‘拌嘴’、‘争执’,有一回你老人家咬掉奴婢手心半块肉呢。一眨眼,马上都第五个年头了。”
傅璨满是血污的眼睛动了动。
地牢过于幽暗阴冷,使他分不清昼夜,记不得时日。
老太监继续挤兑傅璨:“陛下今年还不曾瞧过你老人家。真是那什么,啊,‘光阴似箭’!”
傅璨吐了他一脸血沫,嘶哑地说:“滚!”
“三殿下呀,你说你小时候多坏啊,仗着得宠,坏事做尽,害死多少太监宫女——依我看,九殿下的招数,都是跟你老人家学的。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嘛。畜生东西。落此下场,该!”
傅璨闭目:“……”
老太监弯腰绞干毛巾,“好在我师父陈大康当年疼我,把我引介与二殿下,否则哪有机会替我弟弟一家报仇雪恨!你在西湖边诱/奸的那个女孩儿,是我嫡亲侄女!”
傅璨的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非是他刻意为之。
正所谓成王败寇。他这四年心如槁木枯柳,满脑子仇恨,实在记不得琐碎了。
老太监勃然大怒,高高扬起巴掌,到底没动傅璨的身体,眼珠转了转,仍用言语刺激他:
“说起九殿下,九殿下害了太子的两个儿子,亏心事做太多,嗬哟,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哦,还有,奴婢差点儿忘了他!李公子,李相家的李公子,和您形影不离的那个王孙。
“他是真大胆呀,四月前行刺陛下,最终也是罪有应得——怎么样: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傅璨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