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润略看了半折戏,熟稔地扯过赵彗之的衣角同他说了句什么,乏了,起驾回宫就寝。
皇帝的宫车一走,亲戚们都松了口气,拥上来道喜。
常氏颦眉,勉强笑着一一谢过,亦借口说头疼,提前离席回院子歇息。
贴身服侍的老嬷嬷问:“老夫人如何这样愁苦?今日寿宴真真长脸呀,又热闹,又体面!”
常氏摆摆手,笑骂她多事,“烧两盆热水与我洗漱。”
待房内只剩下她一个,思忖道:阿坼个蠢货,做生身父亲的,竟瞧不出他两个之间的情意,非说是彗之痴心妄想!唉,我虽看得透,也不好插手。但愿陛下明白其中轻重。
……
月过中天,积雪未融。
李府与定国公府相隔半条街,府内景象截然不同。
李季臣侧耳倾听窗外不绝的鞭炮声,垂眸望向摊在桌面的一张万里江山图,半晌不语。
师爷趴在窗户边透过缝隙张望坐在廊下啃吃馒头的禁卒,回眸压低声音急劝道:
“大人!大人啊!岂不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季臣两指并拢一遍遍整理皱巴巴的常服,“我辈伟丈夫,岂可做国贼。此事休再提!”
他嫌书房冷,撞见门窗上寥落的树影,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嘴角随即平添多道皱纹。